[XMFC]春天的二十一个瞬间 Erik/Charles 上

非常非常美,森海老师在把握人物上这么精准,把伤口划开,但不沉迷于痛苦和感伤,总是能感到暖暖升起的希望。谁也不能阻止我摇尾巴了,汪汪汪!

Bluefarewell:

EC掉坑一周年,给自己的贺文,也谢谢大家和我一起爱着他们。

通常我不会把没完成的短篇放出来作为连载,只是这篇实在写得心力交瘁,需要一点坚持下去的勇气。希望能够顺利完成,请告诉我它不至于太糟。


CP : Erik/Charles

Fandom : X-Men : First Class

Rating : G

Warning : 我爱他们。他们不属于我。

Resume : 六零年代,Post XFC时期Charles与Erik的二十一封通信。



1962.12.25


圣诞快乐。


Erik


1963.4.10


我该习惯于你的惜字如金,还是对过了这么久后终于从非官方渠道得知你们的近况而感到惊喜?或许两者皆是。我的朋友,你一向如此,我知道,因此不必多问也不必多加干涉,但我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Charles


1963.5.1


不,你错了,没有言语的人,往往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我无意争吵,这是几年来我写的第一封信,我已经不习惯用正式的语调写信,因为无人可寄。等待回信的四个月里,我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这件事,不确定自己期待什么样的回应。我们已经分道扬镳——这是无可否认的一点。讽刺的是,逃避现实与强迫自己重新接受的时间比等待的时间还要长。

我几乎以为你放弃我了,这揣测没有一天不曾像魔鬼一样纠缠着我的神经。若是真的,它将成为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里最沉重的一个。为了追逐某些必要的目标,人们总是全力以赴,为此被夺取一切都在所不惜。哪怕这种攫取会留下一道裂痕,并永远无法填补。

但我不希望如此。


Erik


1963.5.30


我倒希望知道如何放弃你,恐怖分子先生。如此一来,日后面对自己的学生、崇拜者与反对者们将你的一言一行载入记录时,你与我都可以傲慢地向他们宣告,我们赢了,我们是正确的,那些因自己的狂妄自大与冥顽不化而走上歧路的人们,就像终其一生与我对抗的那些人一样,终将成为过去,我们才是未来。一个确凿无疑、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再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产生分歧更容易,相反,弥补却困难重重。

可惜我们都太顽固,朋友,因此情愿选择那条更人迹罕至的路,哪怕它们指向两条相反的方向。

抱歉回信迟了很久,我花了一些时间返回那座宅子住,毕竟它曾遭到监视。三个月里我无法回去。圣诞节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那扇雕窗酷似二楼Raven房间里的样子——回想着那天盘旋在脑海里的一切。你得明白,有时候人们在关键时刻心里想的并非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总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长长久久地提醒着你。我那天满心想的都是厨房水槽里泡着的咖啡杯,整整七只,水龙头没关,太糟糕了。然后我看着过来支援的人,想到从此以后可以省几个杯子了,笑了出来,Moira一定认为我疯了。回去时它们不出意料地都还在那里,好像我们匆忙离开前一样。

几星期前我们告别了她,她已经不记得所发生的一切,这对双方都有好处。我明白这种时刻拥有一个盟友意味着避免许多潜在的危险,然而大多数人——即使像她一样友善——仍没有做好接受乃至协助我们的准备,他们尚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一个怎样的种族,不幸的是,这个群体甚至自己也没有认清路在何方。

我知道,这一切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不可能永远如愿以偿。但我仍然希望你们平安。感谢你的来信。


Charles


1963.6.16


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不久后你会从各种渠道听到有关我们的消息——负面或疯狂的,被列入“十分危险”的群体行列,或许一段时间之内无法给你写信。我甚至可以想象你得知此事的表情,就像我们以前每一次的争论。

你不会赞同我的做法,却往往纵容,你一向如此,以致我有所错觉,认为自己的要求总会被满足。因此现在的局面才难以忍受。

我痛恨这一切——即使是对此十分清楚的情况下。我想知道是谁,或是什么令我们变成现在的境地。你又是抱着怎样的固执(或傲慢?)一次次地拒绝我。我们想要的东西不同,是的,这是你所说的,但你想要什么?我是否从一开始就不曾理解过你?你拒绝的仅仅是那条路,或是我?若是后者,你又何以做出当初的选择?


Erik


1963.7.1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谁的错呢?朋友,谁的错呢?”

如果可以,我的确渴望同你见面,我想对你而言也一定抱持同样的想法。但是,不,谢谢,纵然你出言请求,现在的我也会拒绝。请不要误解,我内心的愿望与你一样强烈,即使在我们都为对方留下如此之多的伤害过后。我并不想否认,它们已被完成,无法消失;仅仅是希望那些伤害能够再被时间平复一些,至少在我们都学会不再用彼此的错误去指责对方的立场之后。我始终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们,不幸的是,只有爱之一事,与你我的矛盾无关。因此,在学会勇敢地正视自己的内心前,让我们等待下一次见面的时机吧。

不要沮丧,让我知道你现在过得怎样,还有Raven,你知道我一直关心这点的。


Charles


1963.9.15


你是个花言巧语的伪君子,不过该死,我总归听了你的话。

这段时间里我们做了一次短暂的欧洲之行,与你不同,比起美国,我对海峡这边的一切更熟悉。途经英国的几天我去了牛津,Raven告诉我的。红砖地与铜质招牌,老式建筑与青藤,采光昏暗,到处都是与你古板可笑的穿着品味相符的年轻人,不得不说在保留传统这一做法上,牛津做得相当成功。

我不曾进过大学,但有一小会儿,我站在那里,听着一巷之隔处酒吧里学生的喧闹,想象着如果自己曾在那里会是怎样。我不会忌惮或嫉妒别人拥有的,尽管大多数时候我手中所有的都屈指可数,但它并不是可以用来填充空虚的一种。

因此这与嫉妒这种令人反感的情绪无关,不如说是一种渴望。然而你我皆知,渴望不起作用。

我需要你。


Erik


1963.10.2


所以你成功地克服了对卡迪根毛衣的憎恨,了不起,让我们祝愿你的审美更上一层——顺带一提它们现在的综合排名仍然低于平均线(在读到有关你上一次行动的报道后)。说真的,紫色对于成年男人而言实在是太惹眼了一点,朋友。我敢打赌,以你那样的装扮站在校园里,不出五分钟就会变成当日头条的。

这些天我试图重新回到大学课堂,想去见见那些孩子,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为以后招收学生做必要的准备。再则,我也必须从对自己的愤恨及沮丧情绪中振作起来,愿自己有勇气去迎接日后的一切。

在某次公开讲座中,我遇到了一些熟悉的学生,与他们交谈、说笑、讨论问题;看着那些仍旧鲜活天真的面孔流露出向上攀升的热望与对抗未来的那种莽撞的胆量和决心,并感慨青春的可贵。这里一代代人来人往从未中止,偶尔会令我产生错觉,仿佛自己也与他们一样不会老去。这些孩子们给了我勇气,尽管我明白,这并不够。

我同样急切期待你的消息。


Charles


1963.10.27


很遗憾,当天的头条是橄榄球赛的比分,英国人的神经比你想象中坚韧得多。

你在上一封信中提及那些学生,或许你尚未察觉,你对那些年轻人的描述与自己如此相似,尤其是关于天真和顽固的部分。我承认它们在某种程度上给人以鼓舞,只是这进程委实微不足道。但愿你不介意分享我的一个想法:无论历史或现实的经验都证明,世界并不会因一时的和平变得更好,对于消灭人的怯懦与愚蠢,它毫无助益。若一个人始终把放弃幻想的时机一再推迟,那么它带来的失望将是致命的。


Erik


PS. 坦率地说,我惊讶于你也会试图从他人身上寻找勇气,毕竟曾有太多相反的情况发生。再跟我说说关于你自己的事,看在赌输了的份上。


1963.11.20


好吧,大赢家,算我输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的初体验吗?

我很早就接触过女孩子们,而同性之间的秘密却是因一次意外而开启的。1958年,我在牛津的学生宿舍遇到了一个被警察追的年轻记者,也是高年级的学生,便衣警察要以风化罪行之名逮捕他,因为他曾与一个男孩在街上牵手,匆忙中跳进了我房间的窗户。我告诉前来搜查的舍监与警察没有人闯入——他们自然不相信这番说辞。于是我在对方的记忆里做了些手脚,才让他得以脱困。或许是看到了我所做的事情,那些人走后,他望着我,低声问:你也是吗?

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作答,除Raven以外,在英国,无人知道我们彼此隐藏的身份。然而,没有更多余地思考了,沉默或许被当做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认同。他走上前来,仿佛临别赠言般地留下了一个吻,匆忙而意味不明,那是我第一次从同性间分享到这种欢畅却苦涩的情绪。临走时,他轻轻地说,No more hiding.

那是个有一双灰绿眼睛的年轻人,有关样貌的印象已经模糊,表情似乎无所畏惧。直至今日我都没有明白,他指的究竟有关爱情,或是别的什么。自那次短暂的交会后,我再也不曾见到他。

我无意在此回忆自己的年少时代,我只想说的是,所有人——无论人类或我们——都需要从彼此身上汲取勇气与慰藉,不管令他们软弱的源头来自怯懦抑或恐惧。无恨者不言爱,而若一个人不曾有过对理想的期许,他又如何能理解真正重要之物被剥夺的绝望与为此而战的勇气,我的朋友?


Charles


1963.12.7


我逃离集中营时15岁,无处可去,决定一个人往西走,杜塞尔多夫的方向,实在走不动路时就睡在草堆上,或投宿在别人家里。那时候几乎没有人愿意收留一个和自己抢口粮的小男孩。有一天在波兰,有个好心的女人给了我一张床睡,别人不愿意到她那里去,躲着她走,往窗子里扔石头。半夜里我看见人们拖着她,把她从屋子里拽出来,在路中间强迫她下跪,剪掉她的头发,用一切能想得到的东西殴打这个可怜的女人,叫她叛徒,我赶走了他们。她一直仰着头,嘴角在流血。我身上没有什么钱,她说她不要那些,要我安慰她。需要多大的绝望才能寻求一个同样经受过欺辱、茫然无知的实验品的慰藉?我不知道。

我没有说什么,照她说的做了,直到离开时她始终不发一言,我也想不出恰当的话回应。自从我们的种族一排排地走进炉子里时,言辞已经没有其意义。人们不再写诗,也不唱歌了。而世界仍然在掩盖这一切,过去的屠杀被忘掉,要求对手以血肉代偿的人被视为丑角,只因他说了真相:要是一个基督徒欺辱了一个犹太人,那么照着基督徒的榜样,他应该怎样表现他的宽容?报仇。*

不必出言劝解,你知道我不需要安慰,那只是属于世界的所有虚伪中的一部分,而你始终是不一样的,与这个世界相比。更好的人,也许吧。你已经成为了那个更好的人,那么我就注定成为去行必要之事的人。


Erik


*《威尼斯商人》之夏洛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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